在酒店疯狂(6) (2/3)
老首长一行人在汉江市只呆了八天,临走前老首长还特叮嘱送刘维明,一定要严肃处理8.14事件,要求送行的领导做到在严惩这些不法之徒的同时,不要影响到汉江局势的稳定。
而在老首长一行人离开的那一刻,云素儿心里也因为住进了高振宇这个人,对汉江这座城市产生了期待的情愫。但是,在她上了飞机后,刚想给高振宇编辑条信息时,却发现手机里竟然没了高振宇的号码,甚至连一切关系高振宇的信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素儿的手机里关于高振宇的信息会全部被删除,其实是高振宇一手早就的。
对高振宇而言,他和云素儿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与其让一个天真浪漫的小丫头对自己有虚浮飘渺的想法,倒不如一念想都不留给她。所以在昨晚,趁着云素儿上厕所洗漱时,他偷偷地删掉了她手机中关于自己的一切信息,让自己今后和云素儿都不再有什么交集。
现在,老首长离开了,高振宇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为自己没给云素儿留下期待的举动感到自豪,因为他终于守住了自己的原则。
老首长一走,当晚市委市政府便临时召开一场会议,让汉江市副厅级以上的干部,以及公检法一些重要的干部来市里参会,一起参与对8.14事件的研究。
老首长是难得光临汉江市一次,却发生孙女被汉江市某领导的儿子差点“法办”的事情,所以刘维**里也有一定情绪的,他召开这个会议,一是想让大家研究事情处理的方式,二来也为了给那些不作为的干部一些告诫,让他们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
在参会的人员都到齐后,刘维明书记才在两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到了会议桌旁坐下。他一在会议中上坐下,大家便看见他脸上浮现着冰冷的表情,会议场上一片萧杀之气。
刘维明看了一下会议室里的这些众生们,便开始了他的讲话:“我想在座的各位干部都知道8月14日晚上在汉江大富豪酒吧发生的恶劣的事件吧?在8月14日晚,我们的老首长云中华同志的孙女,在汉江大富豪酒吧里被一些不法份子劫持,这件事给我们汉江市带来的影响是多大,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云中华老同志是我们党内的优秀老干部,他为我们汉江市,为了我整个东南省所做的贡献我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吧?就在8月9日,老首长还带着很好的心情来到我们汉江市,和我们的干部一起研究讨论我们汉江这些年来的发展,可我们汉江的这些不法之徒,竟然对云中华老同志的孙女做出危害人生安全的事情。同志们啊,这个事情我们都应该好好地深思一下,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们的一些监管部门做的不够?还是真正要管理这些流毒的难度真的很大?”
刘维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都面面相觑的沉默着,因为大家都知道刘书记的话是针对岳宝磊的,而岳宝磊的势力在汉江市也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所以大家便抱着观望的态度琢磨起来。
而此时的岳宝磊,虽然知道刘维明的话是针对自己的,但他也无计可施,一来是他的级别比刘维明低,二来是他自己的儿子无理,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只能暂时忍着。
不过现在他倒也不怕,因为他已经把该打点的地方都打点好了,只要在相应的地方站得住脚,刘维明级别再大,也拿他没有办法。岳宝磊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刘维明啊刘维明,你就等着吧,现在胜负还不一定呢。
刘维明说完,便开始观察大家的反应,发现大家都在面面相觑,便继续了他的发言:“8.14事件在省里的影响很大,省里要求我们一定要严肃地处理这个事件,避免这件事的影响扩散,而老首长也因为不给我们相关部门的办法造成干扰,所以提前结束了汉江之行。我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就是希望大家不要有什么保留态度,该怎么处理,有什么看法,我希望大家都能实事求是地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话毕,会议室里再次沉默了起来,因为对大家来说,今天的会议其实就是刘维明和岳宝磊两人之争,刘维明虽然级别高,但毕竟是刚来汉江市不久,根基稳不稳还是一回事。而岳宝磊虽然理亏,但在汉江多年,根基深的很,再加上在省里又有相应的靠山,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这些干部们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发表观点的话,都是很容易得罪其中一方的,与其多说多错,不如干脆沉默。
正在刘维明发现没有敢站起来说话时,汉江市检察院检察长关寒梅站了起来,道:“刘书记,关于8.14事件,我有一些观点想向大家交流一下。”
刘维明见关寒梅身先士卒地站起来,便示意道:“寒梅同志,请你把你的观点向大家讲一下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有什么保留,只要是有利于我们大家讨论,都应该将它说出来。”
检察长关寒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在汉江市奋斗了很多年,也算是一个正直的干部,这些年他也很看不惯岳宝磊的一些行为,所以每次在会议中他都敢直接评击岳宝磊的一些错误观点,因此岳宝磊跟他之间的关系一向很不好。
关寒梅扶了一下眼镜,道:“8.14事件之所以会发生,我想我们要思考的问题有很多,第一,这些不法分子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他们有什么样的家庭背景?以及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法治社会中随便对一个女性公民进行骚扰,而且还想将其当场带走实施犯罪行为?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地思考一下这些因素?是谁给了他们的权力,是谁助长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气焰?”
关寒梅的话就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岳宝磊脑门上,岳宝磊差点没恼羞成怒,心想这个关寒梅胆子可真肥,之前看他是个直性子所以没好好整他,想不到现在关寒梅竟然直接就跟他干上,还当众让他不来台。
岳宝磊强忍着听关寒梅把话说完,冷哼了一声,道:“关检察长,很不幸,你说的那些有背景的寻衅者中,有一个是我的儿子岳海宁,但我想向大家澄清一下,岳海宁虽然牵连在这个事件中,但其中存在着很多误会,根据我们公安局所收集整理的口供证明,八月十四日晚上,岳海宁是因为喝多了酒,所以在那些不良分子的挑唆下参与在其中,但整个过程过岳海宁只是被裹挟其中,并没有做出对云素儿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在这个案子中,真正起到引导作用的人,应该是那些将岳海宁裹挟其中的社会青年。”
关寒梅带着一种不满的情绪反问道:“岳局长,在事件发生当晚,我们检察院奉命去给相关人员做口供时,他们都向我们的检察人员做的笔录中都很明确地指明,是岳海宁在当中却起到了引导作用的。”
岳宝磊嘴角洋溢一丝冷笑,同样以反问的语气回击道:“关检察长一定是没有得到细致的证供吧?我这有一份公安机关给相关人员做的证供,其中先是曹云引诱岳海宁参与这个事件,而岳海宁刚开始选择拒绝,直到后来被曹云一伙人再三怂恿才参合其中去的,但在参与这些人的向云素儿进行人身侵犯过程中,岳海宁始终没有发表他的个人观点。至于后来发生的事,也都是曹云一伙人在主导的,我这里还有一份他们的证供,关检察长和大家可以看一下嘛。”
关寒梅作为参与审查时间的参与人之一,当然知道在公安局把调查权揽到手里就是为了做小动作的,既然岳宝磊这么有恃无恐地为他的儿子辩护,可见他现在已经占到了先机了。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处于下风,但关寒梅还是摆出了一副据理力争的态度,道:“可我们检察院手中掌握的是岳海宁一伙人当天的证供,而且是在我们检察院和法院的同志们的面前录制的口供,不知岳局长是不是人为我们检察院和法院所掌握的相关口供不具备作为证词的条件啊?”
岳宝磊道:“是不是具备作为证词的条件,这必须经过科学的手段才能决定,现在我想请问法院和检察院的同志,在你们向嫌疑人进行笔录的过程中,岳海宁有招供说是他起的引导作用吗?”
关寒梅反驳道:“岳海宁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其他嫌疑人的口供都一致说明是岳海宁起的主导作用,而且在证供中明确地表明,是岳海宁认为云素儿长得很好看,想对她起歹心的,这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岳宝磊不以为然地说:“根据我们公安局掌握的相关材料证明,这些人是在知道自己闯了祸后,所以一致把责任推到岳海宁身上,我这里还有他们陈述将事情推到岳海宁身上的过程资料,不信还可以请检察院和法院的同志一起看看,如果觉得不相信我们公安局的办案能力,各位同志也可以去看守所找嫌疑人对质啊。”
关寒梅被岳宝磊一系列的歪理说的面红耳赤,他站起来讽刺道:“岳局长,那我们手里还有受害者云素儿和证人高振宇的证词,难道这个材料也是值得怀疑的吗?难道受害者不知道是谁向她进行人身攻击的吗?”
岳宝磊反唇相讥道:“受害者跟证人和岳海宁以及当时那些嫌疑人都不熟悉,当时现场的次序那么混乱,所以受害者和证人也有认错人的情况,这种情况在我们公安局处理的一系列案件中都是很常见的。”
刘维**里清楚,当岳宝磊经过省里给自己施压,要自己要把8.14事件的审理权交给公安局时,他就意识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他在关寒梅还想进行反驳时,及时地制止道:“寒梅同志,我也认为你说的这些很有意义,既然岳局长反对你的观点,而且他又有自己的相关证据,那我们大家一起来研究研究这个事件吧。”
刚刚在岳宝磊和关寒梅的辩论中,大家都已经见识到岳宝磊是占了上风的,所以迫于岳宝磊的势力,大家都选择了用沉默。
虽然对这些官场老油条的滑头感到厌恶,但刘维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大家都很矛盾,那我们就开始大家一起用投票解决吧,投票的规则只有两个,一是不准弃权,二是要把你们的宝贵想法写出来。今天大家的这些投票都会由在场的工作人员做出记录,然后我再以个人的名义将大家的态度送到省里和老首长面前,省里的领导和老首长现在估计都很期待这个事件的结果吧,你们看怎么样?”
刘维明的这个做法倒有些赶鸭子上架的韵味,既然这些干部都习惯当墙头草,那就得逼着他们把态度表达出来,如果将他们的态度送到省里和老首长那儿去,让他们得罪个更大的官员,看他们自然不敢继续装蒜。
这下在场的干部们心里都清楚了,自己现在就是被刘维明赶着上架的鸭子,是自己只要做出态度,就必须要得罪人的。至于得罪什么人,就够他们好好琢磨了。
不过,在官场上混久的人,在面对这种突发事件时,都会习惯本能地沉默下来,然后再进行思考,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更合适。
果然,在大家足足沉默了十来分钟后,法院院长米法荣便站起来道:“刘书记,现在案件还在审查中,其他一些细节性的东西还有待推敲,所以我希望刘书记应该给我们一点时间,去用科学、人性化的方式把这些细节推敲出来,如果现在用投票的办法来确定案件的结果,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呢?”
米法荣的话一说完,常务副市长文望明也站了起来,道:“刘书记,在这里我也想说一句,我认为岳宝磊同志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岳宝磊同志平日里在教育孩子的方面我也是见识过的,不能说不严格啊,岳海宁是不是在这个案件中起到了引导的作用,岳海宁自己也没有主动招供,所以我认为嘛,大家应该抱着公平公正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情,不要因为这件事有我们某个领导的子女参与其中,便潜移默化地把它往某些不好的方向去想嘛,毕竟这样是很影响团结的。”
对已文望明的态度,刘维民也只是淡淡地沉吟了一下,便不再做声了,因为文望明的加入,使他看到了岳宝磊的阵脚的强大。
文望明发表完自己的想法,接着把脸转向了刘维民,道:“刘书记,关于你说的用投票的方式来决定这个事件的结果,我个人的看法和法荣同志的看法一样,觉得这个事情不仅是对无辜者的不公,更是对受害者的不公啊。”
其实,刘维明刚刚表明想用头破的方式来处理这个事件,是因为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迫使大家表态。现在的目的已达到,他也就不再坚持了,毕竟公检法三个部门的当家人的态度摆在那里,大多数人又是持着观望的态度,再这么研究下去,自然是什么也研究不出来。
“既然这样,我给大家几天的时间去研究吧,如果到时还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那么我就加班研究,并且还是要按投票的方式来处理这个事情。”
刘维明说完,便站起来道:“既然这样,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吧,大家回去好好准备吧。”
……
市委书记刘维明召开的临时会议结束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岳宝磊在会议一结束,就打电话把妹夫丁强约到大富豪酒吧,准备向他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
等岳宝磊到了酒吧,丁强已经在包间里等他了。
“姐夫,今天会议上的情况怎么样?”见到岳宝磊进来,丁强马上凑上来道。
岳宝磊直接提起桌上的洋酒喝了一口,道:“看来刘维明是真心想搞我啊,在会议上他一次又一次地强调事态的严重性,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参与他来针对我,还有那个关寒梅,在会议上别人都不敢跟我唱反调,就他敢跟我对着干,还差点让我下不了太,唉,这个老顽固。”
丁强道:“这个老顽固,总会有一天我他妈整死他。”
岳宝磊又喝了口酒,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整死这个老顽固对我们没任何好处。”
丁强点点头,道:“那其他人呢?他们是怎么看待今天的会议的?”
“其他的那些滑头们还好,虽然没有对我落井下石,但也不敢站在我的立场说话。”
“还是这些老滑头识相啊。”丁强道,“对了姐夫,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呢?”
岳宝磊叹了口气,道:“现在刘维明给大家下了死命令,要大家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几天把案子的结果研究出来,所以我担心再这么下去的话,只会对那我们不利的。”
“我已经派人去看守所给那几个闹事的孩子放出风了,告诉他们只要死死地咬住这件事和海宁跟丁宝没关系,我保证他们不会有大事,要是他们把海宁和小鹏给咬出来,就让他们永远别想在汉江混了。”丁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岳宝磊,“姐夫,至于法院的米法荣,咱们要不要去再攻一下?”
岳宝磊又喝了口酒,大口大口地叹了两口气,道:“米法荣的老婆和我妹妹美娟很熟悉,但现在让我美娟去和米法荣接触根本不合适的,所以我们该在想一下,怎样才能接触到米法荣的家里人。”
丁强想了想,很自信地说:“姐夫,这个简单啊,美娟和米法荣的老婆经常在一块打麻将,他们的几个麻友我也认识,我们可以请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他们家攻一下米法荣。”
丁强的话让岳宝磊看到了希望,他点了点头道:“嗯,你要记住,不管是美娟的闺蜜,还是看守所里的几个孩子,你都得给我处理好,千万不要闹出节外生枝的事。”
丁强道:“嗯,放心吧姐夫,我知道的,现在整个汉江人都在看着我们呢,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抓到我的小辫子的。”
岳宝磊又喝了口酒,道:“嗯,现在时间紧迫,你抓紧时间去处理吧。”
……
随着老首长一行人的离开,高振宇对8.14事件的结果也失去了信心了。并且这两天他都没接到市里的信息。
但是,在8.14事件发生之后,高振宇却成了单位同僚们瞩目的对象。甚至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他的吴吉章,最近又主动联系上他了,并且还主动请他去金利来饭店吃饭。
吴吉章之所以再次约高振宇见面,是因为最近流传的一股风声,说是高振宇和老首长是认识的,所以他才有资格陪着老首长的孙女去晚上去大富豪酒吧玩儿,才会遭遇8.14事件。吴吉章也因此想试探一下高振宇,看看能不能从高振宇的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这一次高振宇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他欣然地答应下来。
饭菜也已经上来,两人也已经寒暄了一阵,吴吉章大概觉得继续这么扯淡太费时间了,便眯着眼睛直奔主题,道:“我说高老弟,最近怎么都不给吴哥打电话啊?我可一直都想着找你一起玩儿呢。”
高振宇心想,你当初见我被何大民发配出去,连理都懒得理我,现在还倒着跑来问我为什么不联系你,** ** 的段数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啊。但想归想,他还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呵呵,我是想去找吴哥喝酒来着,但担心你最近太忙了,也不敢打扰啊。”
“我说你,客气了吧?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喝酒,一是想跟你好好地联络联络一下兄弟间的感情,二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来,先跟老哥喝一杯吧,咱们兄弟边喝边聊吧。”
高振宇淡淡一笑,和吴吉章碰了下杯子。
“你最近跟何大民处的怎样?”喝完酒,吴吉章笑吟吟地问道。
“呵呵,说真的,自从何大民把我丢到了保安科之后,他都很少管我的。”
“不会吧,最近我听说何大民想把你调离保安科呢,估计是想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职位吧。”
吴吉章说的信息让高振宇吃惊不已,何大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决定?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可这事吴吉章竟然都知道了,可见这小小的接待处里可真是风起云涌啊。
“呵呵,侯哥,这个事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你没听过?”吴吉章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高振宇道,“那你知道何大民为什么会想到提拔你的呢?”
“吴哥,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突然把我调离保安科呢?”高振宇反问道,“按说上次他把我安排在保安科,足以证明他不信任了啊?现在再把我调离保安科,和他之间的做法实在有些自相矛盾吧?”
吴吉章道:“我觉得吧,何大民之所以会把你调出保安科,有很可能和你最近所做的事有关。之前你在大富豪酒吧救了老首长的孙女,老首长曾经叮嘱汉江的领导,一定要保护好你的个人安全,何大民也许是把这个信息当成老首长的暗示,他可能觉得是老首长要汉江的干部好好照顾你。”